待到营地兵卒被惊动,纷纷高举火把赶来时。
那骇人的牛头马面早已消失无踪。
浓郁的诡异雾气也如退潮般迅速消散,只留下满地狼藉和刺骨的余寒。
竺无双单手持着那柄巨大的偃月刀,傲然立于营地中央。
火光照耀在她英气勃勃的脸庞和寒光闪闪的刀锋之上,宛如一尊一夫当关,万夫莫开的女武神,气势凛然!
此时,陆沉也已从那“鬼压床”的束缚中彻底挣脱。
他掀开帐帘,第一眼便看到瘫倒在地、双目紧闭的宋彪,赶忙上前将其搀扶起来。
“宋教头!你没事吧?”
宋彪捂住双眼,强忍不适,闷声道:“咳咳……没什么大碍!就是一时不察,着了妖人的道!”
燕六蹲下身查看了一下,沉声道:“是惑神邪法!”
“阴煞之气侵染灵台,暂时夺了他的眼识,以致目不能视。”
他经验老道,立刻吩咐左右:“去取两滴牛眼泪来,混合清水,为他擦拭双眼,连续两三日,邪气自消,便能复明。”
陆沉眉头紧锁,望向燕六,问出心中疑惑:“燕捕头,方才那牛头马面,莫非真是阴司鬼差不成?”
燕六明白他的震惊,摇头道:“非也,它们绝非真正的阴司鬼卒。”
恰此时,竺无双确认周围暂无危险,收刀返回。
于是便接口解释道:“那些都不过是道术显化罢了!”
“以施术者自身阴神为引,借得一丝残缺权柄,再辅以特定观想秘法,凝聚阴煞之气,化生出这等吓唬人的邪门玩意儿!”
“看似骇人,实则无根之木,只要找到克制之法,破之不难!”
道术?
陆沉闻言,心中一动。
他立刻想起龙脊岭那头能立庙享受香火,还会托梦惑人的老狐精。
还有那位蛰伏于深山,仅凭一口铁锈剑条便能借法于人的古老山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