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心知肚明,若那怜生教真的存在且与连云寨勾结,其势力必然盘根错节。
若要动手,就必须谋定而后动,等待从茶马道调来的精兵,以期雷霆一击,一网打尽!
否则打蛇不死,必受其害。
这些野教妖人最是擅长隐匿和蛊惑,若不能彻底根除,便是野火烧不尽,春风吹又生,后患无穷!
吩咐完毕,赵无忌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,不禁发出一声感慨。
“若是手下办事的人,个个都能像那陆沉一般,既能洞察先机,一举发现怜生教这般大鱼,又行事稳妥,懂得分寸,能让我省心。”
“何愁我巡山司不能做大!”
与聂文麟相比,陆沉的能干和识趣,自然就显得尤为可贵。
……
聂文麟是在一阵刺骨的寒意和浑身的剧痛中恢复意识的。
他艰难地睁开沉重的眼皮,后颈传来阵阵钝痛。
昏迷前遭受的那一击,让他到现在都还昏昏沉沉。
模糊的视线逐渐聚焦,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粗犷的山洞厅堂。
熊熊燃烧的火把插在石壁的缝隙中,跳跃的火光将巨大的阴影投在凹凸不平的岩壁上,显得阴森而压抑。
厅堂上方,一块写着“聚义厅”三个大字的木匾高悬,透着股草莽匪气。
他发现自己正被两名膀大腰圆,面目凶恶的壮汉死死押着,强行跪在冰冷的石地上。
环顾四周,尽是些持刀挎剑、神色不善的山贼喽啰。
而最让他心惊的是,那个一招将他擒拿的黑衣道人,此刻正安然坐在聚义厅的正中央。
那里没有摆放虎皮交椅,反而只设了一个简单的蒲团。
道人盘膝其上,闭目养神,姿态超然。
更令人骇然的是,他鼻息间竟有两条凝练如小蛇般的白气伸缩不定,显露出一身极其精深的修为。
周围的山贼对他无不表现出敬畏之色,口中尊称“大法师”。
“你到底是谁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