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两件事,哪一件单独拎出来都够旁人羡煞。
倘若他能借着这股势头,一鼓作气,在这赶山大会上夺个头名回来,那“陆爷”的名号,便是实打实地立住了。
在这安宁县的地界上,稳稳当当算一号响当当的人物。
可惜了,这临门一脚……
“师爷!师爷!”
一个差役气喘吁吁地拨开人群跑了过来,脸上带着惊异。
“陆哥儿下山了!这次可不是空着手!”
“哦?”汤师爷眉峰一挑,原本半阖的眼帘倏地睁开。
他搁下茶碗,缓缓站起身,掸了掸并无灰尘的衣襟。
“走,看看去。”
他虽这么说,脚步却不疾不徐,踱出凉棚的阴影。
心里其实也明白,时辰已近尾声,就算陆沉真采到什么宝药,在回春堂那堆积如山的猎物面前,想翻盘也难了。
人群不知何时已自发分开一条路,目光都聚焦在那风尘仆仆走来的少年身上。
陆沉一身粗布短打染着风霜草屑,背上负着一个沉甸甸、盖着厚布的箩筐。
他走到场中空地,迎着无数道或好奇或怀疑的目光,也不多言,只将那箩筐放下,伸手揭开了盖布。
“嘶——!”
“大虫?!”
“陆哥儿猎了只大虫!”
人群瞬间炸开了锅!惊呼声此起彼伏。
箩筐里,赫然是一张叠得整整齐齐、油光水滑的斑斓虎皮!
旁边,则是几根粗壮雪白、带着慑人寒气的硕大虎骨,阳光洒在上面,仿佛有冷光流动。
懂行的山民眼睛都直了。
这般品相完整的成年大虫皮骨,拿到州府或者茶马道上去,那些喜好彰显身份气派的贵人们,怕是抢着出价,四五百两雪花银都未必能打住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