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那个站姿,宋雅太熟了。
公司年会上,苏清雪走上发言台前,就是这个姿势。
腰板直,下巴微抬,全场的目光都被她拿捏住。
宋雅下意识把饼干往怀里搂紧了。
“苏、苏总……”
苏清雪没急着开口。
她走近几步,目光从上到下扫了一遍宋雅。
肿起来的左脸,还在渗血的膝盖。
磨破两个洞的衬衫,怀里死死抱着的三包银色铝箔袋。
“疼不疼?”
苏清雪的语气忽然变得很轻,轻到宋雅以为自己耳朵出了毛病。
“膝盖上的伤得赶紧处理,不然会感染。这种热带气候,伤口一旦化脓,没有抗生素,截肢都有可能。”
宋雅整个人都懵了。
从进公司到现在,苏清雪从来没有用过这种语气跟她说话。
别说这种语气了。
苏清雪压根就没正眼瞧过她。
在公司的时候,她们之间隔着五十六层楼、五六个管理层级,和一道这辈子都翻不过去的阶级天花板。
行政前台的人都说过一句话:“苏总的眼睛里,月薪十万以下的人是透明的。”
现在这个女人,忽然蹲在碎石路上问她疼不疼?
“我……没事……”
宋雅本能地退了半步。
苏清雪叹了口气,她想用一声叹息把对方拽进共情区间,然后再下刀。
“宋雅,我知道你这两天受了很多委屈。”
“周大海打你的事,我已经知道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