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羽把两个干辣椒掰成几段丢进锅里，又捏了一小撮花椒撒进去，锅里滋啦一声，辣椒和花椒的香气弥漫开来。
比起平时那种霸道浓烈，今天这味道温和了许多，像是一个平时高嗓门的人刻意压低了声音说话。
加入两大碗清水，等汤烧开的时候，陆羽把腌好的鹿肉片一片一片滑进汤里。
不是一下子全倒进去，而是一片一片地抖落，让它们在汤里散开，互不粘连。
鹿肉片在翻滚的红汤中很快就变了颜色，从粉红变成灰白，边缘微微卷起。
“肉片不能煮太久，”陆羽拿筷子在锅里轻轻拨动，“鹿肉嫩，煮老了就柴了。”
大约四十秒，陆羽就把鹿肉片捞了出来，铺在碗里的青菜上面。
汤还在锅里，他把焯过的土豆片和竹笋块倒进去，小火煮了三四分钟，让它们吸足了汤汁的味道。
土豆的淀粉慢慢释放出来，让汤汁变得稍稍浓稠，竹笋则保持着脆嫩的口感。
连汤带菜浇进碗里，土豆和竹笋堆在鹿肉片周围，汤汁漫过所有的食材，红色的汤底映着白色碗壁，颜色对比得很漂亮。
最后一道工序。
陆羽在碗中央撒上蒜末、葱花，还有一小撮花椒粉。
锅里的油烧到冒烟，他端着锅走到碗前，油浇上去的那一刻，滋啦一声炸开了花。
蒜香、葱香、花椒香被热油瞬间激发出来，整个厨房都弥漫着一股浓烈的香气。
但和以往的水煮肉片比起来，少了几分辛辣的冲击，多了几分醇厚的回甘。
安德林站在旁边咽了口口水，“看着真不错。”
陆羽拿筷子拨开表面的油层，夹了一片鹿肉放进嘴里。
肉质嫩滑，裹着汤汁的咸香和微辣，回味有甜面酱带来的柔和底味。
土豆已经煮到软糯，筷子一夹就断，入口即化，竹笋还带着脆劲，咬下去能听到咯吱一声。
“味道对了。”陆羽点点头，又夹了一片土豆尝了尝，“辣度确实降下来了，但味道没丢，格雅应该能接受。”
陆羽转身盛了三碗米饭，端了出去。
“格雅，可以吃饭了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