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,谢行舟醒得很早。
他洗了把脸,就坐在院子里,学着沈长庚以前的样子择豆角。
那是昨日下午,刘大娘送来的。
沈长庚昨晚上还念叨着,今日早上要做蒸豆角。
谢行舟走南闯北很多年,山珍海味吃过,野菜野味也啃过。
可沈长庚随手做出来的家常菜,还是可以轻松打开他新世界的大门。
他有点期待蒸豆角,是个什么吃法。
正清理着豆角上的虫洞,突然一道刚苏醒时细软的鼻音从身后传来。
“周行,你干什么呢?”
谢行舟头也不回,只晃了晃手里的豆角。
沈长庚迫不及待的分享。
“我昨晚上做了个梦,梦见我们把钱连本带利的都要回来了。我可开心了,带着你去京城最贵的酒楼,吃了顿好的。”
背对着她,谢行舟嘴角勾起。
“怪不得昨晚做梦都在笑。”
“我做梦笑啦?”
沈长庚从草席子上爬起来,到谢行舟身边坐下。
她打了个细小的哈欠,声音里还带着宿眠未解的黏糊。
“可能是忍不住吧。一想到明天就能把钱要回来,我今天晚上做梦还得笑。你呢?你昨晚睡得好吗?”
谢行舟语气淡淡。
“我也做梦了。”
沈长庚撑着脑袋,很有兴趣的问。
“你做什么梦了?也说来听听呗。”
谢行舟低垂着头,手里干活的动作不停。
用那极好听嗓音,不紧不慢地吐出一句。
“梦见了那个趁着我受伤,往我脑袋上砸砖头、害我失忆的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