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街里街坊的只是闲着无聊,聚在一起小玩几把。岂敢劳驾状元郎兴师动众?几位官爷当差辛苦了,快里面请,我请诸位喝杯热茶,歇息片刻如何?”
林知远一心想在沈长庚面前立威,半点面子都不给。
“少来套近乎。今日这赌场,我是查定了。”
络腮胡脸色一沉,寒意漫到脸上。
“状元郎,你可别后悔。”
林知远压根不把络腮胡放在眼里,目光一扫,发号施令。
“官府缉赌,人赃俱全!来人,把赌资全收了,所有人带回衙门,听候发落!”
一听赌资也要带走,沈长庚第一个不干了。
她立马往后退几步,躲进人群里把自己的脸藏起来,捏着嗓子埋头大喊。
“他没有一官半职,没权力抓我们。才考了个破状元就在这耀武扬威,他算哪根葱,也敢在我们面前装大爷!兄弟姐妹们,干他!”
此言一出,赌友们瞬间暴躁起来。
络腮胡本就气恼林知远不识好歹,见状,直接招呼手下开打。
“放肆!我是新科状元,奉命……啊……”
“我是当朝驸马,我是驸……哎呦……快住手……呃啊……”
“我呸,什么驸马、什么新科状元,都是骗子。敢来赌场影响大家发财,往死里打!”
赌场瞬间乱作一团。
桌椅板凳、棍子骰子、银子票子、衣服鞋子,在半空中乱飞。
满场叮铃咣铛,混着喊疼声、骂娘声……
沈长庚好久没见过这么激烈的打群架了,一时眼花缭乱。
尤其是林知远从一开始的嘴硬,到后来的求饶,听着咋那么好听呢?
只是这么好听的声音,沈长庚没时间多听下去。
从群架开始的时候,大家都往林知远的方向使劲。
只有她,第一时间抡长了胳膊,把桌上的钱都搂进裙摆。
大家打得正激烈的时候,她紧接着贴着墙根,瞅准时机就往外跑。
文静说过,自古赌场就是吃人不吐骨头的骗局,
开局最多让你赢个三两把,等你越玩越上头,越下注越胆大,往后便是一路的输输输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