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胡的眉头皱得更紧了,手指在桌面上停下来。胖子把筷子往桌上一拍,声音都高了八度:“我就说!当时听着就怪,怎么想都觉得不对劲,现在你这么一说,越想越别扭!好你个李春来,看着老实巴交的,敢情是个钓鱼的!”
老胡也沉声说了一句:“那个说法,确实经不起推敲。人被雷劈死了,棺材铺也没了,可正好留下一箱宝贝,哪有这么巧的事?”
李春来的脸已经白了。他坐在那里,额头上的汗一层一层地往外冒,嘴唇哆嗦着,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胖子越说越来气,指着李春来的鼻子就开始骂:“你他妈看着老实,肚子里全是坏水!”
李春来缩在桌子旁边,整个人都在发抖,桌上那些宝贝没人再看了。
就在这时,包间的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了。
马大胆带着九个人涌了进来。包间不大,一下子挤进来这么多人,连空气都跟着紧了起来。十个人,个个眼神不善,有的手里拎着棍棒,有的腰里别着短刀,把门口堵得严严实实。为首的那个一脸横肉,眼角有道疤,看着就是个狠角色。
马大胆走在最前面,一边走一边鼓掌,脸上挂着那种吃定你了的笑,慢悠悠地踱到桌前。
“不愧是京城来的人,倒是聪明。”
他往苏墨对面一站,双手撑在桌上,身子微微前倾,语气不紧不慢,但每个字都像钉子在木板上敲:“不过,既然已经挑明了,你们最好把钱留下来,我们还可以饶你们一条命。”
胖子腾地站了起来,拳头攥紧,指节捏得咔咔响。老胡也慢慢站起身,站在苏墨旁边,整个人绷得像一根拉满的弦。大金牙坐在椅子上没动,但腿已经开始抖了,脸上一点血色都没有,嘴角哆嗦着,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苏墨没说话。他坐在那里,端着茶杯,连姿势都没变。茶已经凉了,他没喝,也没放下。
马大胆的话说完了,包间里安静得像坟场。
苏墨放下茶杯,站了起来。
那个起身的动作不快,甚至可以说很慢,但就在这一瞬间,他动了——快得不像话,快得像一道影子从椅子上弹了出去。
马大胆那帮人根本来不及反应。
苏墨到了马大胆面前,一拳砸在他胸口。那拳不重——或者说,在苏墨的力道控制下,这一拳已经很轻了。但马大胆整个人还是猛地倒飞出去,后背撞在墙上,发出一声闷响,然后顺着墙滑了下去,捂着胸口,嘴角已经溢出了血丝,连哼都哼不出来。
苏墨没有停。
他的身影在其余人中间穿梭,行云流水。一个人举起棍棒还没来得及挥下,已经被苏墨一脚踹在膝盖上,整个人惨叫着跪倒在地。另一个人挥刀扑过来,苏墨侧身一让,一肘撞在他肋下,那人闷哼一声,连退了三步,撞翻了身后的椅子,摔在地上爬不起来。一拳一个,一脚一个,每一击都精准到极致——不是花架子,是格斗大师的手法,最短的路径,最快的速度,最直接的效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