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念温柔劝道:“乖一点,不要咬。”
木七安叼着温度计倒在床上,眼尾上挑地看人,像只被迫配合的猫咪。
温度计的数值显示仍有些低烧,但似乎没有变得更糟。
张念皱起的眉头稍稍舒缓,“我去给你拿点吃的。”
“不用你拿,饭来了!”
张海盐带着一身水汽进门,眼镜片上蒙着一层薄雾。
张念抓过旁边的厚毯子将木七安严严实实裹住,瞪了一眼张海盐,“你不知道身上捂热了再进来?”
“我没那么脆弱。”木七安从毯子里探出脑袋,耸动着鼻子,“好香,是什么?”
张海盐脱掉带着潮气的外套,走到床边,打开食盒。
一股浓郁鲜甜的香气弥漫开来,是一碗鱼粥和几碟小菜。
木七安微微愣了下,“你还记着呢?”
在南洋,张海盐欠了他一顿粥。
这一欠,便是数十载光阴。
直到今天,才姗姗来迟地补上。
“你说过的话,我都记得。”
张海盐摆好床上桌,“尝尝,新鲜海鱼,从上岸到下锅,不超过一小时。”
木七安随口一问,“你咋这么清楚?该不会是你下海捞的吧?”
张海盐推了下眼镜,随即扯开一个贱兮兮的笑容,“想什么呢,码头买的。”
骗人。
即便不说,木七安也心知肚明,所有人的关心,都藏在不起眼的细节里:
每天不重样的热粥,房间里不间断的鲜花,每一颗苦涩药丸外包裹的糖衣,随处可见的小黄鸭毛毯,人形暖宝宝张起灵每晚陪睡……
他甚至还有一个死亡芭比粉的轮椅。这下可以与张海侠一边一个,当守门员,绝对公平公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