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抬头,正巧撞进陈皮满是笑意的眼眸里。
那双眼平日里总是淬着狠戾,此刻却柔和得不可思议,与最近名声大噪、杀人不眨眼的陈舵主简直判若两人。
陈皮盯着木七安鼓鼓的腮帮子,随着咀嚼一动一动,莫名觉得牙齿有点痒……
“吃!”他猛地吐出口气,压下心头不切实际的想法。
若真咬下去,凭木七安那点洁癖,自己的一口牙就别想要了。
这人看着好脾气,前提是不能触碰他的底线。不然木七安是真的会用那两把刀,把人片成烤鸭。
木七安掰了只油亮酥香的鸭腿递给陈皮,自己抱着另一只啃得认真。
“对了,二月红教的怎么样?练功累不累?”
陈皮脸上罕见地露出几分恭敬,“不累,师傅对我很好。”
他顿了顿,补充道:“师娘也心善,我受罚时,她总会做碗面给我,还替我求情。”
二月红的确有两把刷子,这才多久,便将小狼崽子教得知礼感恩。
木七安垂下眼睫,有些事,还是提醒两句吧,“陈皮,你师娘身子弱,你又经常下地,墓里的东西对女子格外不好,你可别犯了忌讳。”
没了陈皮送的那支毒簪子,想必丫头也能多活些日子。
“嗯,记下了。”陈皮应得干脆。
他原本确想寻些首饰孝敬师娘,既如此,便换成锦衣坊的时兴料子吧。
吃完饭,陈皮去了盘口,木七安则出门消食。
他穿着一身白色长衫,围着雪白兔毛围脖,半张脸陷在一团毛茸茸中,衬得肌肤剔透,眉眼愈发精致。
冬日暖阳落在身上,木七安走得有些困。他脚步一转,直奔解家,讨杯咖啡喝。
解府门口,木七安迎面撞上一个身着军装的儒雅男人。
陆建勋望着眼前漂亮得像从画中走出来的青年,一时看愣了。
“木爷,这位是陆长官。”
解府老管家适时出声,打断他几乎黏在木七安身上的视线。
陆建勋恍然回神,含笑伸手:“在下陆建勋。这位就是大名鼎鼎的木爷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