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此一想,李暮推起小车就要去衙门报官。
“爷爷!”
正想着,一声急促的呼喊打断了李暮的思绪,余光里忽然闪过一道瘦小的影子。
“小祥?!”李暮心头一跳,循声望去,就见小祥从斜对面的巷子里跌跌撞撞地跑出来,
他连忙走过去,一把扶住扑进怀里的小人,“你怎么在这?”
小祥浑身都在发抖,声音又急又哑:“爷爷,谢芝姐……谢芝姐被人绑了!”
李暮脑中嗡的一声,像是被人猛地敲了一记闷棍:“你说什么?慢慢说,说清楚!”
“刚刚…就在刚刚,白姨在河边洗衣服,让我和谢芝姐在巷口玩。”
“然后来了一辆驴车,车上下来两个人就要抓我,谢芝姐为了救我,被他们拽上车了!”
李暮诧异道:“你…你就这么跟来了?”
小祥小脸煞白,黑葡萄似的眼睛里蓄满了泪,身上的粗布短褂被扯破了一道口子,膝盖上蹭了一大块青紫。
“爷爷,我看见他们把谢芝姐往这边抬,就偷偷跟着……”
李暮心头一紧,连忙打量小祥周身:“没被人发现吧?”
“没有,我躲得远。”小祥摇摇头。
李暮突然有点佩服自己这位乖孙了,沉吟片刻,道:
“乖孙,爷爷在这儿守着,他们跑不了。你现在,马上去衙门报官,就说柳条巷有拍花子的,让他们派捕快来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小祥咬着嘴唇,犹豫道,“官府的人会管吗?”
李暮何尝不知道衙门的德行,道:“偷了这么多人,肯定有大户人家,衙门不敢不管。”
小祥犹豫地看向李暮:“那…爷爷你!”
李暮拍了拍小祥的头:“快去,一会就来不及了。”
“好…爷爷,你等我!”小祥狠狠一点头,转身便朝着衙门的方向飞奔而去。
“真没想到,我这乖孙还是个情种。”
李暮望着小祥消失的方向,脸上那点笑意逐渐化作一种无奈的表情。
他转过身,将小推车靠墙停好,自己贴着墙根,蹑手蹑脚地摸回废染坊的院墙外。
入品之后,他的五感比年轻时还要敏锐数倍。
院内的人说话虽压低了声音,却一字不落地灌进他耳朵里。
“麻利点,灌完药咱们就走。”老妪的声音再次传出,听得李暮眉头一皱。
李暮好歹也是个老江湖,瞬间反应过来,凶脸汉子给他银子的目的,是想让他看门。
顺便,等到捕快或者失踪家属过来,推他做个替死鬼。
“姨,好了,我们走吧。”耗子几人动作极快,没几句话的功夫已经把那些抓来的小娃灌了迷药。
“走,这地方多待一刻,就多一分危险。”张梅半分犹豫也没有,就要带着几人离去。
“完了!等不了了。”
李暮听到这里,心凉了半截,染坊另一边就是南城门,出了门不远就是水路。
现在让他们走,就算衙门来人也根本不赶趟,
“身怀力量,战意自起,正好拿这杂碎试试老头子这手明劲功夫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