甲胄在暮色中泛着冷光。天水宗的巡逻队沿暗河布防,水纹在他们脚下无声铺开,每一寸水面都映着灵光的微澜。
天岚宗弟子站在城门两侧,指尖掐着幻术的诀,进出之人走过时,会被一层无形的神识扫过,像刀锋贴着皮肤滑过。
没有人抱怨。
没有人抗议。
甚至没有人多看一眼。
因为今天一早,三宗议事厅的门开了,谢长飞从里面走出来,沿着天渊城的主街缓步走了一趟。
他没有说一句话,没有看任何人,只是走了一趟,然后回了住处。
但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,在他走过第三家店铺时,已经传遍了大半个天渊城。
“谢长飞出来了。”
“元婴以下第一人。”
“洗剑池的案子,他来管。”
“他说了——那狂人,就在天渊城里。”
“谁说的?”
“谢长飞说的。”
这句话像一根针,扎进了天渊城所有人的脊背。
——城东,兵器铺。
铺子老板正蹲在门槛上擦一柄旧剑,听见街上弟子列队走过的脚步声,头也没抬,只是低声嘟囔了一句。
“要变天了。”
旁边的散修凑过来,压着声音问:“真是谢长飞?他亲自出来走了一圈?”
老板停下手里的动作:“嗯。”
“他找到线索了?”
“不知道,但我知道一件事——”
他抬起头,眼神不像是个开铺子的,倒像是个见过风浪的。
“谢长飞从不说没把握的话,他说那个人在天渊城,那个人就一定在天渊城。”
——城西,茶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