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声清越悠长的剑鸣从水底炸响,如龙吟初醒,如钟鸣太古。
那柄无名黑剑胚猛地一震,随即化作一道漆黑流光,破水而出,在下洗剑池上空划出一道弧线,最后稳稳落入江池掌中。
剑胚入手的那一刻。
江池神识一动,腰间储物袋自行打开。
像是收到了某种无声的号令,整座真正的洗剑池,轰然震动。
池底深处那一柄柄沉寂了千百年的顶级剑胚,齐齐震颤,嗡鸣,像是在回应某种古老的召唤。
紧接着,近百柄剑胚化作一道道流光,赤橙青蓝紫,各色灵光交织成一条绚烂的剑河,从池底冲天而起,鱼贯而入江池的储物袋中。
一柄,一柄,又一柄。
如倦鸟归林,如百川入海。
洗剑池的水面剧烈翻涌,水雾蒸腾,金光阵法剧烈颤动,像是连这座隐匿了千年的池子都在为这场疯狂的掠夺而颤抖。
而看到这一幕的谢长缨彻底傻了眼。
他张着嘴,瞳孔放大到极致,脖子僵硬地转过来,看着那些他从小到大只敢远远看上一眼的顶级剑胚,此刻像被狂风卷走的落叶一般,一柄不剩地飞进了江池的储物袋。
他的嘴唇哆嗦了好几下,才终于挤出一句变了调的话。
“你……你这是抄家来了?!把洗剑池都搬空了?!”
他猛地回过头,死死盯着江池,声音都带上了哭腔。
“这可是天剑宗瞒着天水宗和天岚宗,暗中经营了上千年——才攒出来的近百柄顶级剑胚啊!我们连宗主叔叔都舍不得随便动用,你居然——”
他指着江池,手指都在发抖。
“你疯了?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?你这是要把天剑宗往死里得罪!”
江池没有看他。
他低头看了看掌中那柄安静下来的黑剑胚,轻轻掂了掂,指尖拂过剑身,像是感受着其中沉睡了不知多少岁月的剑意。
他嘴角微微一扯,抬头看了一眼池面翻涌未平的水波,又看了一眼谢长缨那张惨白的脸。
他嘴角微微一扯。
“你说的对了,我就是来抄这洗剑池的。”
谢长缨见到江池这有恃无恐,嚣张跋扈的样子,彻底怒了!
“你,你,你,小子我宰了你——”
谢长缨动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