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惜北的炼器坊内,炉火已熄,余温尚存。
石台中央横放着一柄刀。
刀身修长,通体乌黑,泛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沉光,像是把夜色锻进了铁里。
脊线厚实,刃口薄如蝉翼,在烛火下微微一线极细的白芒。
刀柄缠着暗纹银丝,一圈一圈,密而匀,尾端微微上翘,弧度恰到好处。
没有开刃的锋芒外露,却有一种让人不敢轻视的压迫感——像是这柄刀自己也在呼吸,在等待,在蓄势。
林惜北站在石台旁,神色疲惫,眼底却有光。
他的头发比之前更白了,眼下青黑,像是七天七夜没合过眼,但此刻他看着那柄刀,脸上带着一种近乎痴迷的满足。
“江兄,成了。”
江池走上前,伸手握住刀柄。
入手微凉,银丝缠柄的触感刚好贴合指腹,不滑不涩,像是刀柄已经记住了他的手形。
他缓缓抬刀,刀身离开石台的瞬间,发出一声极轻的嗡鸣,像是沉睡已久的东西终于醒了过来。
江池翻转刀身,指尖轻轻拂过刀背。
刀身震动了一下,像是在回应他的触碰,一股极淡的温热顺着刀柄传入掌心,顺着经脉一路向上,直抵丹田。
江池神识催动,天罡雷法赋予刀刃。
滋啦滋啦——
雷光在漆黑的刀身上噼啪乱跳,像是一头随时出笼的的猛兽,凶杀至极。
林惜北站在一旁,目光灼灼地盯着他。
“江兄,你觉得如何?”
江池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。
“像,好像……。”
“嗯?”
林惜北似是没听懂。
江池赶紧开口。
“好刀,我说这是一把好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