丁小溪凝眉细瞧,只见远处那道墨袍身影正蹲在深坑边缘,低着头,像是在翻找着什么。
他动作不紧不慢,手指在碎石与残破的衣袍间来回摸索。
丁小溪的眉头越皱越紧。
不对。
他不是在查看伤势。
他是在摸索。
他,他,他——在搜东西?!
堂堂天剑宗天骄的尸身,还没凉透,他居然已经开始翻人家储物袋了——
江池蹲在谢长飞的身前。
这位天剑宗千年一遇的天骄,此刻安静地躺在碎石与焦土之间,心脉被剑气贯穿,金丹碎于体内,气绝已久,但尸身保存得极为完整,连衣袍都未被剑气撕裂太多。
当然,腰间那只储物袋更是完好无损。
江池不客气地解了下来,动作娴熟得让人觉得他摸尸的手艺是祖传下来的。
他盘腿坐在地上,把储物袋里的东西一件件往外掏,口中念念有词。
“天骄啊,天骄,你多少得给我留点好东西吧,可别像我们这种穷散修,兜比脸还干净……”
丁小溪不知何时已经从百丈外的峰石上落了下来,悄无声息地站在他身后几步处。
江池感知到了她的到来,但没有回头,依旧埋头翻找着。
第一样东西滚了出来。
一只温润的玉瓶,瓶口封着蜡,蜡面上刻着一道极细的纹路,像是某种封锁药力的微型阵法。
玉瓶触手微温,是一种被灵力长期温养过的余暖。
江池拔开瓶塞,凑到鼻尖轻轻嗅了一下。
一股清冽的药香顺着鼻腔涌入识海,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丹田深处微微动了一下,像是被触碰的琴弦。
他把玉瓶举到眼前,看着瓶身上刻着的三个小字,念了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