睡梦中。
盘膝而坐的江池的身躯猛地一颤。
雷灵儿和墨扶摇同时注意到了，金乌兽也齐齐转头，金色的瞳孔中映着江池盘坐的身影。
墨扶摇忍不住低声开口。
“灵儿姐姐，主人他……”
雷灵儿秀眉紧蹙，一双大眼中翻涌着忧虑。
她看着江池微微颤抖的肩膀和紧咬的牙关，沉默了片刻，才幽幽开口。
“心魔劫这一关……只能主人自己过了。”
梦境之中，江池身形一闪，眼前景象骤然清晰。
刀身的冷光掠过他双眼——那是一柄他无比熟悉的长刀。
伏妖刀。
可握着刀的人，却让他瞳孔微缩。
那张他朝思暮想的面容，此刻已经变作另一张清冷的脸。
她眉眼间带着霜雪般的冷冽，可那双眼睛里却跳动着不属于她的炽热。
沈青衣。
可她一开口，便是苏浅雪的声音。
“池哥，怎么——心动么？沈青衣为了你，抽筋，碎骨，换血、飞升此界，受尽万般苦楚，你就不想对她说些什么？”
江池面色如常，目光平静地落在那张脸上。
“我没什么特别要说的。”
那张沈青衣的脸嘴角扯出一丝狞笑。
“你难道就不心疼？不内疚？不自责？她可是从凡界追到修仙界，吃了那么多苦，不都是因为你？你难道不该对她负责？”
她的声音里带着一种笃定，像是在等一个被她这番话击穿的神情。
可江池的神色没有一丝变化。
没有痛苦，没有内疚，没有自责，甚至连犹豫都没有浮上过眼角。
他开口时语气平淡，像是在陈述一件早就想明白了的事。
“沈姑娘，我敬重你，你救过我娘子，我感恩你，你所受之苦，我也心疼你。但那都是朋友之谊，再无其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