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缓缓点了点头.
“好。既然你修了天剑宗的功法——我便让你见识一下,什么叫真正的《风帝诏》。”
话音一落。
谢渊双手打开,一左一右,剑指各扩一寸,周身骤然亮起一层金色的光芒。
那光芒不刺眼,却沉得像一整座山被压成了薄薄一层,贴在他身上。
“风!”
一字出口。
天地间的风骤然变了。
四面八方的气流同时停滞,然后同时转向,朝着同一个方向汇聚。
树叶、尘土、碎石、断兵、残袍——地面上所有能被风吹动的东西,都在同一时刻被卷了起来,悬浮在半空中,像时间被按下了暂停。
“帝!”
第二字出口。
那些悬浮在半空中的碎物同时碎裂,不是被碾碎,是被剑意绞碎——每一粒尘土都被裹上了一层看不见的剑锋,连空气本身都开始发出细密的、如万千剑刃摩擦般的锐响。
整片天空的云层从中间裂开一道笔直的缝隙,像是被一柄巨大的剑从下往上劈了一刀。
“诏!”
第三字出口。
天地之间,十六方风同时暴起。
东、南、西、北、东南、西北、东北、西南、上、下、左、右——每一缕风都不再是风,而是裹着剑意的利刃,成千上万道无形无质的剑风从四面八方倾泻而下,将整片广场笼罩其中。
地面在剑风中裂开一道又一道的深痕,石柱被削断、旗杆被绞碎、远处的修士纷纷后退,有人衣袍被剑气割裂,有人面颊上多了一道细长的血口。
万剑齐发,以风为刃。
而江池,岿然不动。
他站在那密密麻麻的剑风之中,衣袍被吹得猎猎翻卷,长发在风中狂舞,但他的脚没有挪动半步。
他抬起双手,一左一右,剑指各扩一寸。
与谢渊方才一模一样的起手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