枯木岭在南国以南。
山势不高,却终年笼罩在蒙蒙的雾气中。
远远望去像一具巨大的枯骨横卧在地平线上。
山腰以下是枯死的灌木和灰白的碎石,山腰以上寸草不生。
只有嶙峋的怪石和常年不散的阴霾。
南国不大。
江池和小驴不到半天就到了。
小驴在岭脚下停住,打了个响鼻,四蹄钉在原地,不肯再往上走半步。
江池回头看了它一眼。
“怎么?”
小驴甩了甩耳朵,把脸别到一边。
江池拍了拍它的脑袋。
“行,那你在这儿等我。”
他翻身落地,独自走上那条通往山腰的石阶。
石阶年久失修,被雾气浸得湿滑。
两边的枯木扭曲着伸向天空。
走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,雾中渐渐露出一间茅屋的轮廓。
篱笆围成的小院。
院子里种着几株早已枯死的灵草,歪歪斜斜地倒在干裂的泥土里。
院门虚掩着。
江池推门而入。
院子里。
一个干瘦的老头坐在藤椅上,闭着眼,像是睡着了。
他头发灰白,脸上的皱纹就像刚翻过的地垄沟。
一整个人窝在椅子里,似乎对于来人并不知晓。
江池扫了一眼开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