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咣当——”
房门被江池一脚踹开。
晨光涌进去,照在凌乱的屋子里。
桌子歪了,椅子翻了,地上散落着衣物——青色的衣裙、白色的里衣,还有几件贴身的小衣,胡乱扔在一边。
茶壶倒在桌上,水渍顺着桌沿往下淌,滴在地上。
苏浅雪跌坐茶桌旁,她脸色白如纸,额头上全是细微的汗珠,嘴唇更是没有一点血色。
她的手撑在地上,掌心擦破了一块皮,有些狼狈。
身后是他们的床。
床上躺着一个人。
不,不是躺着,是被裹着。
沈青黛像一个白色的大蚕蛹,浑身上下缠满了冰蚕丝,从脖颈到脚踝,一层一层,缠得密不透风。
丝线极细,在晨光下泛着淡淡的银光,像月光织成的布。
大蚕蛹只露出一双眼睛和一张嘴。
眼睛瞪得滚圆,瞳孔里全是惊恐,嘴张着。
“啊——”
刺耳声又再响起。
江池愣住了。
苏浅雪抬起头,看见他,嘴张开——还没来得及说话,身子一软,整个人往旁边倒去。
江池一步跨过去,伸手接住她。
她的身体冰凉,手在发抖,额头上的汗珠顺着脸颊往下淌。
“小雪?你怎么了?”
苏浅雪的眼睛半睁半闭,嘴唇动了一下,声音轻得像蚊子叫。
“没事儿,我没事……”
这时蚕丝里传来沈青黛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