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池把仓库点燃。
站在仓库门口,看着里面的火。
火舌舔上屋顶,木头烧得噼啪响,火星子飞上天,又被夜风吹散,像漫天的萤火虫。
火光映在他脸上,忽明忽暗。
他的眼神平静,和平时一样,和每一天去镖局时一样。
他转身,带着昏迷未醒的苏浅雪,走进夜色里。
回到家中。
瘦驴竖着耳朵听见,却未叫。
他推开家门。
屋里很暗,只有窗纸透进来一点月光。
把苏浅雪轻轻的放在床上。
月光之下,她的脸上还有巴掌印,嘴角破了皮,已经结痂。
红斑在月光下淡得几乎看不见,皮肤白得像瓷。睫毛微微颤着,呼吸很轻。
江池站在床边,低头看着她。
他伸出手,想帮她把被子盖好,手停在半空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——走出屋子,打了点水,清洗了一下手,回到屋内把被子盖好。。
然后他坐在床边,没有睡。
回想着刚刚的一切。
……
天亮了。
苏浅雪的睫毛颤了颤,缓缓睁开眼。
她看见熟悉的房梁,看见窗纸透进来的晨光,她躺在家里。
不是仓库,没有血,没有刀,没有江斐。
“醒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