剑动了。
剑尖微颤,那剑气如巨浪一般,一浪接一浪地奔向战烈!
前剑未消,后剑已至,剑光层层叠叠,连绵不绝,铺天盖地地朝战烈压来。
战烈有心想挡,但眼前的剑气像是无穷无尽,一波接一波地轰在他的赤血魔枪上。
起初他还能勉强招架,到了第三波剑气时,他虎口已经崩裂,鲜血顺着枪杆直流。
第五波剑气,他手中的赤血魔枪已经不堪重负。
第七波剑气,他终于撑不住了。
“轰……!”
一声巨响,战烈整个人被剑气卷起,倒飞出去,结结实实砸在演武场边缘的石壁上,又重重摔在地上。
全场死寂。
所有人都张大了嘴巴,看着演武场边缘那个被砸出的人形大坑。
战烈将军……魔族的军神……就这么败了?
烟尘散尽,战烈躺在碎石堆里,浑身甲胄尽碎,衣衫褴褛,口里喷出几口鲜血。
他挣扎着想爬起来,但双臂早已脱力,刚撑起半个身子,又重重倒了下去。
他躺在地上,双眼望着天空,喉头滚动了几下,最终哑着嗓子吐出三个字:“我……输……了。”
沈一飞收剑而立,气定神闲,连气息都没有乱一分。
他慢悠悠地走到战烈跟前,伸手把他从碎石里拉了起来。
“大统领,你已经很厉害了。如果不是我昨晚刚突破,今天还真接不住你那招嗜血。”
战烈被沈一飞拉起来,浑身骨头像是散了架似的,嘴里还直冒血沫子,但他那一双赤红色的眼睛里,却再也没有了之前的桀骜。
他喘了半晌,哑着嗓子道:“沈一飞……你那一剑……”
“我父亲传给我的,第二式,裂川!”
“裂川……”战烈念叨了两遍,然后双膝一屈,当着全场魔族大小官员,士兵,百姓的面,单膝跪地,“我战烈,服了!愿拜沈一飞为魔王!”
这一跪,整个演武场彻底炸了锅。
台上台下,墙里墙外齐刷刷跪倒一片,山呼海啸般的声音震得整座魔渊城都在颤抖:“参见魔王陛下!参见魔王陛下!”
老魔王坐在高台上,看着自己外孙一人一剑,把魔族最强的高手打得心服口服,他颤巍巍不断嘟囔着,“朕的外孙,果然不负兰儿,不负兰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