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今天没扎马尾，头发用一个黑色的发夹半绾在脑后，露出白净纤长的脖颈。
她转身走到桌边，把两瓶茅台酒、两条中华烟，外加两罐包装精美的麦乳精，一件件装进红色的网兜里。
这些东西花掉她好几十块钱，但钱是她自己一分一毛踩缝纫机赚来的。花自己的钱，底气就是足。
沈淮推门走进来。
他穿着那件深灰色的同款短棉服，肩宽腿长，身形挺拔。
视线落在她身上，男人脚步停住。
他走过去，自然地从她手里接过那个沉甸甸的网兜，另一只手牵起她。
“走，回大院。”
市委大院里张灯结彩，家家户户的窗户里都透出饭菜的香气。
沈家那栋小楼灯火通明。
沈淮推开木门，带着苏念荷走进去。
客厅里，一家人正围坐在沙发前，电视机里放着春节联欢晚会的声音。
听到动静，屋里的人齐刷刷转过头。
刘慧珍手里正抓着一把瓜子，看见跟在沈淮身后的苏念荷，动作直接停在半空。
这丫头完全变了个样。
浅驼色的棉衣剪裁极其贴身，衬得她整个人白净娇艳。以前在沈家当保姆时那种畏缩和土气荡然无存，站在沈淮身边，非常惹眼。
王丽萍坐在一旁，看着两人身上那明显是同款的棉衣，嫉妒得直咬牙。
苏念荷没有理会她们的目光，她走到沙发前，脆生生地开口：“爷爷，奶奶，过年好。”
沈老头正拄着拐杖坐在小板凳上，耳朵里全都是电视机的锣鼓声。
他偏着脑袋，手拢在耳朵上，扯着大嗓门喊：“啥？过年跑？大过年的往哪跑！外面下雪，路滑得很，摔了跟头谁扶你！”
沈涛坐在旁边，赶紧凑到老头耳朵边大声解释：“爷爷！人家小苏说的是过年好！不是跑！”
沈老头这才明白过来，乐呵呵地点头，从兜里摸出两块大白兔奶糖，非要往苏念荷手里塞。
沈老太从火炉边站起身，直接把沈老头扒拉到一边。
老太太拉过苏念荷的手，上下打量了一圈，越看越满意。
“这衣服真俊，衬人。咱们小苏手巧，做出来的衣服比百货大楼卖的都好看。”沈老太笑得脸上的褶子都舒展开了。
她手往兜里一掏，拿出一个极其厚实的红纸包，直接塞进苏念荷的衣兜里。
“拿着，这是奶奶给孙媳妇的压岁钱。”沈老太转头扫了一圈客厅里的人，声音拔高了几度，“谁敢有意见，让他憋着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