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念荷往灶膛里添了根柴。
要是沈淮现在在这,看到大牛过来,会是什么反应?
她脑子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沈淮那副高冷禁欲的模样。
那男人平时看着对什么都不上心,连厂里那么多倒贴的女工都懒得搭理。
可一旦牵扯到她,那占有欲简直不讲道理。
他肯定会冷着脸,把人直接拨开,然后用那种毫无波澜却极具压迫感的声音说一句:“滚。”
想到这,苏念荷忍不住抿着嘴笑了一下。
“丫头,笑啥呢?”老太太在案板上切着咸菜疙瘩,随口问。
“没啥,奶奶。”苏念荷赶紧收起笑,专心拉风箱。
中午这顿饭吃得挺安生。
贴饼子就着咸菜疙瘩,外加一锅野菜汤。
沈老头虽然嘴上嚷嚷,但贴饼子也吃了三大块。
吃过午饭,日头正毒。
村里人都习惯睡个午觉再下地干活。
老两口年纪大了,吃完饭就回里屋躺着了。
苏念荷没睡意,把厨房收拾干净,端着一盆洗衣服的胰子水,坐在院子的阴凉处洗老两口换下来的衣裳。
河面上的风吹得树叶沙沙作响。
苏念荷搓着手里的衣裳,额头上出了一层细汗。
院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。
紧接着,一个粗着嗓门的声音在门口响起。
“奶!我妈让我来帮忙扛麻袋!”
苏念荷手里的动作一顿,抬起头。
院门口站着个黑塔似的年轻后生。
光着膀子,脖子上搭着条看不出颜色的旧毛巾,浑身的肌肉晒得油亮发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