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念荷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,整个人跌进了一个带着皂角味的结实胸膛。
“砰。”
房门被沈淮用脚勾上。
“咔哒。”
门锁落下的声音,几乎和走廊里沈涛房间门打开的声音同时响起。
房间里没开灯。
空间狭窄,苏念荷后背贴着冰凉的门板。
苏念荷吓得大气都不敢出。
门外传来压着嗓子的争吵声。
“你拉我干什么!我要去喝水!”王丽萍尖锐的声音即便刻意压低,在安静的夜里也听得清清楚楚。
“姑奶奶,你小点声行不行?”沈涛的声音里透着无奈和疲惫,“大半夜的,把爸妈吵醒了,又要挨骂。”
“挨骂?今天挨的骂还少吗!”王丽萍似乎找到了发泄口,连推带搡地把沈涛往旁边的书房方向扯,“你个没用的东西!白天当着那么多人的面,我被逼着给一个乡下村姑道歉,你连个屁都不敢放!你还是不是个男人!”
两人拉扯着,脚步声正好停在沈淮房间门外的走廊上。
一门之隔。
苏念荷听得清清楚楚,吓得连呼吸都停了,身子不由自主地发抖。
沈淮感觉到怀里人的战栗,眉头皱起。
他抬起手,捂住苏念荷的嘴,示意她别出声。
门外的争吵还在继续。
“那能怪谁?”沈涛压着火气,“谁让你自己把表拿去修,还非要栽赃给人家小苏。小淮连修表铺的单据都拿出来了,爸发了话,我能怎么帮?”
“你少拿小淮来压我!”王丽萍咬牙切齿,“他平时冷得像块冰,今天怎么破天荒地去管这种闲事?连人家床底下翻出表他都能拿单据来堵我的嘴。”
王丽萍冷笑一声,口不择言:“我看你就是跟小淮一样,魂都被那狐狸精勾走了!是不是看上那村姑的身子了?她平时穿那些破衣服,那腰扭得,那身段的,当谁瞎呢!你们沈家的男人是不是都好这口!”
这话骂得极其难听,粗俗不堪。
门内。
苏念荷听到这些话,羞愤得红了眼眶,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
她根本不想这样,这是她极力想要隐藏的秘密。
沈淮站在她面前,听着门外那句“是不是看上那村姑的身子了”,呼吸节奏明显乱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