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夏雨从陈楚怀里钻出来,小跑着回了房间。
她没有拿画纸,而是直奔厨房。摄影师跟在后面,镜头对准了她的一举一动。
小家伙个子矮矮的,站在厨房里,仰头环顾了一圈四周,然后开始从各个角落搜罗东西。
一瓶酱油,半瓶白醋,小半袋洗衣粉。
她抱着这些东西放在茶几上,又跑进二哥的房间,翻出一瓶墨水,陈子然珍藏的那瓶英雄牌钢笔墨水。
又跑进厨房,抓了一把盐,一袋速溶咖啡,最后从垃圾桶里翻出两个鸡蛋壳。
弹幕开始躁动。
【????这是要干什么?做毒药吗?】
【鸡蛋壳都上场了,这是什么行为艺术?】
【住手啊妹妹!那是你二哥的墨水!】
【墨水里泡了咖啡和酱油……这能画画?这能画出来个什么?】
陈夏雨完全不在意身后那个黑洞洞的镜头。
她把所有东西一字排开,然后找出一张白纸,铺在茶几上。
她拧开酱油瓶,用手指蘸了蘸,在白纸上画了几下。
又打开白醋,滴了几滴在上面。
墨水、洗衣粉、咖啡粉……
她一样一样地往上招呼。
鸡蛋壳被她捏碎了,蘸着酱油,一点点地往纸上粘。
一个小时后,茶几上出现了一幅画。
与其说是画,不如说是一块五彩斑斓的抽象派实验残骸。
纸上东一块西一块地分布着深浅不一的褐色、蓝色和棕色,边缘处粘着碎鸡蛋壳,有些地方还冒着没干透的肥皂泡。
但仔细看,还是能看出来的,上面画了几个人。
一个高高瘦瘦的人,旁边写着“霸霸”,歪歪扭扭,但能认出来。
旁边是一个扎辫子的小女孩,写着“我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