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后他们点了好几百的垃圾食品,等到外卖员打电话让他们下楼取餐时,另外三个人又开始为了“谁去拿”这个问题推脱了半天,最后还是通过划拳这种最原始的方式,由输掉的周丰年苦着脸跑了一趟。
复合的油脂与香料气味盈满了整个寝室,四人围坐在一堆一次性包装盒中间,度过了一个非常充足且不健康的晚餐时间。
吃饱喝足之后,恢复了精力的众人再次活跃了起来。
考试周已然结束,紧接着到来的就是漫长的暑假。
任瑭和周丰年休息了片刻就开始在寝室里翻箱倒柜,收拾起回家的行囊。
何落川因为家就住在本市,随时拿上电子设备走人就行,此时也十分悠闲地坐在屏幕前画着他那本漫画的草稿。
江台砚坐在一旁,同样没有收拾东西的打算,只是开了局肉鸽卡牌游戏打发时间。
任瑭叠着衣服抬头问了一句:“老江,你这次也留校吗?”
江台砚盯着屏幕上自己心心念念的关键牌,头也不抬地应道:“都一样是本市的,回去家里也没人,和呆在学校没啥区别,还是省点力气和车费吧,一来一回麻烦死了。”
何落川正画着线稿,闻言立即放下压感笔,转过身一把捞住江台砚的脖子:“要不来我家里住?我妈我爸都在问你啥时候再过去玩呢。”
江台砚把视线从游戏上移开,有些迟疑:“多麻烦他们啊。”
“不麻烦不麻烦,添双筷子的事。”何落川大手一挥,“你要是过意不去……就给我免费打打下手呗?填底色的事你之前不也帮我做过几次,简单不费事。”
“滚滚滚,感情你打得是这个主意。”江台砚毫不留情地把他的脸推开,沉默片刻后才说了实话:“我爹最近回国了,我不想回去见他。”
屋内的其他三人顿时陷入沉默。
最后还是何落川拍拍他的肩膀,大大咧咧地转移了话题:“嗐,多大点事呢,反正你一个人也没啥事干,就来我家住着呗,我保证这次不会让那几个没眼色的家伙胡咧咧。”
随即,他又换上了一副可怜兮兮的表情,抱着江台砚的手臂说:“老江你也知道我家里那两个小的有多闹腾,我还有连载的重任在肩上,实在没空去应付他们……你要不想给我当助理的话,陪他们玩玩不要来打扰我也好,求你了义父!!”
江台砚被他这副模样逗乐了,刚才那点沉闷的情绪散去了不少。
他听着耳边如念经一般的“求你了”三个字,最终还是没拗过对方,答应了下来:“好吧。但我也不想带孩子,我们可以把房门锁了画漫画……先说好,我只帮你填底色,嵌字排版什么的你自己搞。”
何落川大喜过望,差点从凳子上跳起来:“好好好!您就是我亲爹!”
周丰年在一旁看着这副“父慈子孝”的画面,摇了摇头感叹道:“当初谁信誓旦旦说要自己单干来着,结果还不是在想方设法骗帮工。”
“这叫合理的资源利用。”何落川理直气壮地回他道。
江台砚无语望天,在心里给自己洗脑。
退一万步来说,漫画发布了自己也有一部分收益,这倒也不算完全是为何落川打工。
倒不如说……是为小四打工才比较对。
小四感应到这个想法,心虚地在他脑子里嘿嘿笑道:【辛苦你了嘛砚砚,而且,我都把我那部分的收益让给你了,你这是给自己打工才对啊!】
江台砚在心底翻了个白眼,懒得应付它的偷换概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