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景夹了一口米粉,咀嚼了几下,开口道。
“好,我就跟大家说说黔东南,也就是凯里市的药材市场情况,表面上看是自由交易,实际上被三股势力瓜分了。”
“分别是福建帮、亳州帮还有本地的草药帮。”
苏梅嚼着一块羊肉问道。
“什么帮派?听着像黑社会。”
周景摇了摇头。
“不是黑社会,是药材圈子里的说法。”
“福建帮是福建那边的药商,他们资金雄厚,专门收购大宗药材做出口贸易。”
“亳州帮是安徽亳州的药商,亳州本身就是全国最大的药材集散地,他们有加工优势。”
“这两派以前年年争,大打价格战,搞得两败俱伤,后来他们发现这么干下去谁也占不到便宜,就划分了地盘。”
“两派各自在固定的区域里收购药材,互不侵犯。”
江大川端起碗喝了口汤。
“那本地的草药帮呢?”
“本地的草药帮帮只能掌握野生药材的采集,种植的大宗药材基本被两派把持,不过也有例外。”
“就是我们今天要去的地方,是凯里旁边的黄平县。”
苏梅放下筷子,认真听了起来。
“这个黄平县比较特殊,它不属于任何一个帮派的地盘,谁都可以来收。”
雷子好奇地问道。
“为什么这个地方谁都没占?”
“因为黄平县的黄飘乡,这个乡种植药材达到万余亩,产量能达到整个县的六成。”
“还有就是黄飘乡的人不跟任何一家签长期协议,都是一年一签,谁的价格高就卖给谁。”
“福建帮想垄断,人家不卖,亳州帮想压价,人家转手就卖给别人。”
“搞了几年下来,两边都没辙,最后谁也不敢把这块硬骨头得罪死,形成了一个谁都能来收、但谁都吃不完的局面。”
苏梅点了点头。
“这样才对嘛,要是全被一个地方的商人垄断了,那价格不是全由他们说了算。”
周景夹了一块羊肉,继续说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