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刘拉开抽屉,翻出几张货运委托单,直接摊在桌上。
苏梅拿起第一张,看了两眼,放下。
拿起第二张,翻了翻,也放,一直翻到第五张,她才在上面画了个圈。
“这单我先记着,我再看看别家有没有更合适的。”
一个上午,苏梅跑了七家档口。
每家进去坐下来不超过十分钟。
进门先放烟,坐下先听对方报价,然后翻本子记数据,最后站起来说“回去跟我家那位商量一下”。
出来的时候,本子上多了一行行数字。
雷子全程跟在后面,中午在路边饭馆吃面的时候,他扒拉着碗里的牛肉,跟大头嘀咕。
“你知道嫂子有多狠吗?七家档口,没有一家是按原价签的。”
大头筷子没停。“不然呢。”
“有一家报一万八,嫂子坐下来聊了五分钟,出来的时候变两万了。”
大头嚼着面条:“这叫本事。”
苏梅喝了口汤。
“这叫谈判,人家给的价是起步价,你不谈就吃亏了。”
雷子咋舌。“我要是自己去,人家说多少就是多少。”
大头抬头看了他一眼。
“所以我们还是别去。”
雷子噎了一下,没反驳。
吃完饭,苏梅把七份委托单摊在天龙的仪表盘上。
“大川,你看。”
江大川坐在驾驶座上,右手逐一翻看。
他的看法跟上次一样,不看运费,先看货物参数,品名、重量、体积、装卸方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