工棚前的空地上,十几个工人正蹲成一排吃午饭。
江大川推门下车。
所有工人的目光齐刷刷转过来,盯着这辆崭新的越野车和车里下来的两个人。
在这种地方,开越野车进来的,要么是来收砖的大老板,要么是来查账的债主。
江大川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,撕开锡纸封口,走到工人跟前,挨个递过去。
“兄弟,抽根烟。”
工人们愣了一下,接过烟。
“老板,你找谁?”一个年纪稍大的工人叼着烟问。
“找个人,姓刘,叫刘雷,你们喊他雷子也行,个头不高,左肩上有道刀疤。”
“雷子啊!”那工人立刻点头。
“认识认识,在这干了一年多了。”
工人伸手指向右边一间红砖砌成的平房。
“那是张老板的办公室,雷子刚进去了。”
江大川看了一眼那间平房,没立刻过去。
“他在这干得怎么样?”
工人吐了口烟,压低声音。
“能干是真能干,一个人顶我们两个,就是他老娘身体不好,天天吃药,赚的钱全填进去了。”
“上个月还找张老板预支了工资,这个月又……唉。”
工人摇了摇头,没再往下说。
江大川把剩下的半包烟放在工人的饭盒旁边,转身向红砖平房走去。
苏梅跟在后面,脚步放得很轻。
离平房还有七八米远,里面的声音就透过虚掩的木门传了出来。
“张哥,我知道这个月的工资还没到发放时间,但是我妈的药不能断。”
雷子的声音沙哑,带着明显的鼻音。
“我到时多加点班,把这个差额尽快补上。”
“雷子,不是我不帮你。”
另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响起来,语气不是刁难,更多是无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