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确实有点。”温年淡淡应声。
她垂眸看向身侧精致冰凉的陶瓷人偶,表面光洁精致,安安静静摆在那里,看起来毫无异常。
只要她身子轻轻挪动一点位置,人偶的脑袋就会悄无声息地跟着转动,始终正面朝着她。
它表面纹丝不动,没有声响,没有变化,却一直在悄悄注视着她。
温年沉默坐着,没有说话。
人偶当然也不会开口说话。
偌大的客厅,一人一偶静静挨着。
没过多久,厨房的动静停了。
格丽塔备好简单的晚餐,焦香微脆的煎培根、松软的吐司片整齐码在白瓷盘里,两杯温得刚好的牛奶置于餐桌两侧,朴素的一餐,在空旷阴冷的大宅里添了些许烟火气。
温年将勃拉姆斯玩偶轻轻安置在自己身侧的座椅上,坐姿端正的瓷面人偶静静坐着,空洞的眼窝无声地落在餐桌中央。
格丽塔坐在温年对面,握着餐叉的手指微微收紧,脸颊带着几分局促的羞怯,食不下咽地小声开口:“年年,我今晚可以跟你一起睡吗?”
“我一个人待在房间里,真的有点害怕。”
话音刚落。
“咚!咚!咚!咚!咚!咚!咚”
沉重、古老又沉闷的钟楼钟声骤然响彻整栋别墅。
厚重的金属颤音层层回荡,带着岁月沉淀的空寂,精准敲落七声。
突如其来的钟声太过突兀,两个女孩同时都被这死寂里的巨响吓了一跳。
格丽塔瞬间打消了念头,连忙摆了摆手,眉眼间满是无奈的后怕:“算了算了,我还是一个人睡好了。”
“每次我刚开口说要跟你一起,总会被吓到,这也太奇怪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