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此同时,德里镇。
祂抱着一块巧克力,甜丝丝地嚼着,满心都是奔赴新“家园”的欢喜。
祂跟随着车子的方向,几乎要踏出那道无形的界限。
可下一秒,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狠狠拽回了祂。
眼前景象骤然扭曲、碎裂、重组。
祂竟硬生生被弹回了最初的起点,温年家的门口。
猩红的眼眶微微转动,神情又惊又茫然,看上去格外惊悚。幸好四周空无一人,没吓到旁人。
就在这一刻,所有被遗忘的规则轰然回笼。
从祂诞生之初便烙印在骨血里的禁锢,从未消失,只是被漫长岁月冲淡了记忆。
不能离开德里,绝不能踏出这片土地半步。
一旦越界,力量便会飞速消散,形态也会崩裂不稳。
祂说不出来现在自己心里什么感觉,全是酸涩,苦苦的,满心都是委屈与失落。
年年走了,她离开了德里镇。
祂唯一的朋友,把祂丢下了。
一滴说不清是不是眼泪的液体从眼角滑落,
是沉重的、漆黑的水滴,砸在地上无声无息,瞬间晕开一小片暗色痕迹。
不会的。
年年不会抛弃祂的,她一定会回来找自己。
祂只要乖乖待在家里等她就好,安安静静地等,她总会回来的。
祂悄无声息地顺着缝隙爬进空荡荡的房间。
所有东西都已被收拾带走,人去屋空,只剩下一点淡淡的,属于温年的气息。
床边还遗留着一条床单,印着巧克力印记的那条,因为洗不掉污渍,被当成废品留了下来。
祂缓缓将床单铺在空无一物的床上,蜷起冰凉的身子躺了上去。
鼻尖萦绕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香甜。
祂就那样安静地趴在上面,一动不动,
在空荡的房间里,一心一意地,等着她回来。
——
二十七年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