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瘦老板立刻抱过来一卷由宋婉清废料核算法缝制出来的、三段式拼接极简履带板。
老陈钻进底盘下。他没有去拆传动轴,而是直接用剪刀剪断了那块破损的帆布层连接处。
这套履带根本不是一体成型的。而是三段拼接,哪块坏了换哪块。
旧件被抽出。老陈将新的一段履带塞进去,用特制的U型钢卡扣迅速咬合。
“咔哒,咔哒。”
清脆的敲击声在田野间回荡。
换下来的破损件,老陈当着所有人的面,拿起防伪钳。
“黄联伺候!”
黑瘦老板递上黄色的三联单据。老陈将单子垫在破履带边缘,钳子用力压下。七个不规则的质数小孔穿透了橡胶和卡纸。
“废件打孔,入账核销!”老陈动作麻利地把黄单绑好,扔进废品筐。
整个过程行云流水,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。
老陈从车底爬出来,擦了一把脸上的泥。
“换好了。总共用时八分四十秒。新件成本两毛钱,算上手工费,收农户五毛。”老陈看向杨支书,“杨支书,你看这账,明白吗?”
全场震惊。
没有漫长的拆卸等待,没有昂贵的整机换件费用。两毛钱的成本,八分钟的时间。
杨支书张大嘴巴,猛地一拍大腿:“明白!太明白了!这才是给老百姓造的好机器啊!坏了不怕,修得起,修得快!”
王大发的脸彻底成了猪肝色。
他那台陷在泥里的霸王号,到现在还没挖出来。而这边的轻骑兵,只停了不到十分钟,就再次轰鸣着下地了。
“接着干!”赵启明换班下来,另一个年轻机手跳上车。
下午四点。
一百二十亩的低洼水田,已经被翻出了一大半。轻骑兵像不知疲倦的老牛,在极软的泥地里来回穿梭。每一次履带压下,都有清晰的沟壑成型。
而王大发那边的六台机器,只有三台在外围稍微硬一点的地方蹭了一点面积。剩下的全在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