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把手里那个用油布包得严严实实的东西,递到顾念念面前。
“拿着。”顾砚秋语气很生硬。
顾念念接过来,入手十分沉重。
她掀开油布的一角,里面是一个黄锃锃的手工打磨齿轮。
“爹,你让我带个齿轮去南方?”顾念念问。
顾砚秋指了指那个齿轮。
“南方那地方,水深得很。”顾砚秋皱着眉头。
“这齿轮是吴守师傅连夜用老机床车出来的,代表咱们砚秋农机的最高精度。”
“你去了那边,不管人家怎么吹牛,你把这齿轮往桌上一拍。”
“让他们自己去比划比划。”顾砚秋挺直了腰板。
这个老厂长,终于不再用大家长的脾气护犊子了。
他开始用技术标准给女儿撑腰。
顾念念把齿轮小心地放进行李箱的夹层。
宋婉清这时候也从围裙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。
那是一个用碎布头缝起来的红棉袄布偶,针脚极其细密。
宋婉清把布偶塞进顾念念的行李袋里。
“南方天气潮,衣服不容易干,多带几件。”
“这个布偶你拿着。”宋婉清拍了拍行李袋。
“在外面要是遇到算不清的账,或者有人拿大话唬你。”
“你就看看这布偶。”
“想想俺在家是怎么教那些农村妇女,一分一毛抠成本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