制定全省农机维修标准。
建立全省最硬的基层维修网络。
让千千万万个泥腿子不再受假货的坑害。
两边的字写完了。
赵启明看着这张纸,眼泪砸在纸面上,晕开了墨迹。
左边,是一个人的荣华富贵。
右边,是一场砸碎旧规矩的轰轰烈烈的工业变革。
站在一旁的许杨,伸手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。
他看着纸上“南方厂”那三个字,突然冷笑了一声。
“赵厂长,你知道这家南方天海市的机械厂,底细是什么吗?”许杨的声音不大,却字字切中要害。
赵启明猛地抬头看着许杨。
“他们背后的老板,以前就是靠倒卖水货零部件起家的。跟宋建军那条线,脱不了干系。”许杨语气冰冷。
赵启明瞳孔猛缩,大惊失色。
许杨走到桌前,手指重重地点在左边那半张纸上。
“他们开三倍工资挖你,不是看重你赵启明的管理本事。”
“他们看重的是你脑子里的砚秋农机极简排产流程,和那套全省通用的标准库数据。”
“一旦你过去,把这些东西和盘托出。”
“不出三个月,他们就能仿造出咱们的体系。到时候,你这个失去了利用价值的执行厂长,连一个普通技工都不如。”许杨一针见血地撕开了那张画好的大饼。
赵启明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直冲脑门。
他惊出了一身冷汗。
如果真的为了钱去了南方,他不仅是个逃兵,还会成为毁掉砚秋农机的心腹大患。
赵启明双手死死抓着桌沿,大口大口地喘着气。
他突然一把抓起桌上那张写着辞职申请的信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