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就这么孤零零地站在麦克风前,面对着台下黑压压的人群。
台下彻底安静下来,几百双眼睛都在打量着这个年轻的女人。
吴副院长坐在第二排,冷笑了一声,准备看顾念念结巴出丑。
顾念念调整了一下麦克风的高度,清脆的声音瞬间传遍全场。
“刚才有人说,砚秋农机的展台全是破铜烂铁。”
“但我今天站在这里,不讲技术参数,也不讲数学理论。”
顾念念伸出三根手指。
“这三个月,我的团队只干了三件事。”
“少坏一台机器,多读一本书,多留一个人。”
台下那些准备做笔记的专家们愣住了。
这算什么工业汇报?连一个像样的高级词汇都没有。
顾念念放下手,语气平缓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力量。
“什么是少坏一台机器?”
“不是把机器造得多精密,而是把图纸简化到村口的铁匠都能看懂。”
“我们用数学建模计算出农机最容易受损的应力点,做出了几十种野路子维修图。”
顾念念指着台下的老农。
“结果就是,农民再也不用因为修不起机器而让地荒着。”
她转过身,指向远处自己展台上的那面信件墙。
“什么是多读一本书?”
“当农民掌握了修机器的手艺,他们就有了学习认字的渴望。”
“我们通过邮政大巴和农机下乡的网络,把基础扫盲课包送进了十二个偏远山村的教学点。”
“那些用废纸写满算术题的孩子,就是全省未来工业最坚实的底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