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砚秋转过身,看向身旁的赵启明。
“没有我每天批条子,咱们的机器一样造得好,一样卖得快!”
顾砚秋大步走到赵启明面前,一把抓起他粗糙的大手。
当着全厂几百号人的面,他把那串沉甸甸的黄铜钥匙,郑重地拍在了赵启明的手心里。
“老伙计。”
顾砚秋目光如炬。
“从今天起,这厂子的日常管理,就彻底交给你了!”
“你就是砚秋农机名副其实的赵厂长!”
赵启明浑身一震,手里的钥匙仿佛有千斤重。
他眼眶通红,结结巴巴地说道:“老……老厂长,这不行啊,我就是个干粗活的……”
“怎么不行!”
顾砚秋厉声打断他。
“这是咱们厂的制度,谁有能力把良品率搞上去,谁就配拿这串钥匙!”
顾砚秋转过头,对着麦克风大声宣布。
“从今往后,我顾砚秋只保留砚秋农机厂技术顾问的身份。”
“再也不干涉日常生产调度!”
全场陷入了寂静。
随后,爆发出如同雷鸣般的掌声和叫好声。
谁也没想到,顾砚秋交权交得这么彻底,这么干脆。
在这个普遍讲究论资排辈的年代,一个家族企业的掌舵人,能把绝对的权力交给一个外姓的工人。
这需要多大的魄力和格局!
墙根下躲着的探子,听得头皮发麻。
没有内乱,没有夺权。
砚秋农机不仅没散,反而因为顾砚秋的放权,彻底挣脱了家族式管理的束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