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铁军靠在椅背上,感觉自己的后背都湿透了。
他想起昨天如果自己为了规避风险,死活不签那份培训中心的审批方案,今天这份表扬绝对会变成最严厉的批评。
“顾助教是个实干家啊!”刘铁军的态度转了一百八十度。
他立刻站起身,把那张报纸小心翼翼地折叠好。
“许杨,去通知后勤科,马上把二楼那个废弃的阅览室腾出来,打扫干净。”
“全套桌椅按最高标准配齐,今天下午就给顾助教的培训中心挂牌子!”刘铁军雷厉风行地下达命令。
许杨推了推厚厚的眼镜,用力地点头跑了出去。
而就在同一时刻,学院楼另一头的吴副院长办公室里,气氛却降到了冰点。
吴副院长死死盯着桌上的省报,手里的红蓝铅笔已经被他捏断了。
昨天在质询会上,他刚刚把顾念念骂得一文不值,说她满身铜臭。
今天省报就直接登出头版,把顾念念的做法拔高到了全省产学研标杆的高度。
这等于是一个无形的巴掌,狠狠抽在了他这个副院长的脸上。
“这个顾念念……到底走了什么狗屎运!”吴副院长咬牙切齿,猛地把报纸扫到了地上。
他知道,这半年内,甚至一两年内,他都绝对不能再拿学术编制的事情去找顾念念的麻烦了。
此时,砚秋农机厂的食堂外。
一群穿着蓝色帆布工作服的工人,正里三层外三层地围在布告栏前。
赵启明手里拿着糨糊刷子,刚刚把那份省报贴在布告栏的正中央。
“都别挤!排队看!”赵启明嗓门洪亮,满面红光。
吴守站在最前面,伸出粗糙的手指,颤抖着在报纸上摸索。
“老吴,这上面真的有你的名字!”旁边一个老工人拍着吴守的肩膀大喊。
吴守不识几个字,但他认识自己的名字。
报纸上清清楚楚印着“老技工吴守师傅,凭借丰富的经验配合图纸,带领徒弟完成了全部书架的打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