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面不仅有手工写的标签，还用大红笔标注了出库周转率。
念念转头对赵启明说：“赵厂长，给领导讲讲这个门是怎么回事。”
赵启明上前一步，腰杆笔直。
他不卑不亢地把一个月前，自己怎么拎着消防锤砸开大门，怎么查出一万四千块账面亏空的事，原原本本说了一遍。
“我们不遮丑。”念念在旁边补充。
“数字化管理的第一步，就是把以前的人情烂账全部砸碎。”
方正国看着那扇凹陷的铁门，又看了看赵启明，眼中闪过一丝赞赏。
“好一个砸烂人情账！好胆识！”方正国重重地点了点头。
随行的省报记者手里的钢笔在笔记本上飞快地划动，把“大铁锤砸出数字化”这个极具冲突感的细节记了下来。
离开仓库，念念又把一行人带到了精加工车间的后院。
那是吴守他们存放边角废料的地方。
角落里，堆着几个还没打磨完的半成品书架。
吴守正带着两个徒弟，比对着图纸，在废旧槽钢上钻孔。
机床的轰鸣声震耳欲聋，火花四溅。
“这是我们的培训教室延伸。”
念念大声向方正国汇报，盖过机床的声音。
“用降低废品率省下来的废料，配合CAD软件精准制图。我们不仅做出了不花钱的书架，还让这些工人熟练掌握了现代图纸阅读能力。”
她走到一个拼装好的木质书架前，用力晃了晃。
“非常结实。下周，这些书架就会随着大巴车，运往鹤山县的另外十几个乡村代课点。”
方正国走上前，伸手摸了摸书架上被打磨得光滑的卯榫接口。
他转过身，看着顾念念，语气里已经没有了视察的客套，而是深深的震撼。
“顾老师，我今天来着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