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采用我提交给您的‘工业数学调度模型’后,车间减少了三道冗余工序。”
她指着报表。
“单月材料损耗下降百分之十一。直接为工厂节省成本两万六千元。”
刘铁军愣住了。他看着那鲜红的财务章,脑子嗡嗡直响。
两万六千块!这可是一个乡镇小厂一个月的降本数据!
念念没停下。她转身把吴守拉了过来。
吴守一辈子没见过这么多大领导,紧张得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。
念念从吴守怀里抽出那卷CAD图纸,哗啦一声在走廊里展开。
“这是我们厂的初中文化工人,靠自学CAD软件绘制的标准拼装书架图纸。”
“这些书架,全是用车间废料打出来的,已经送到了偏远山区的代课点。”
念念把图纸拍在刘铁军胸口。
“刘处长,您上午说,把工人和村教招进大学,是胡闹。”
“但我现在告诉您,这叫把大学的学术,转化为最直接的生产力和扫盲工具。”
“农机厂用省下来的这两万六千块钱,全资购买六台计算机,捐给省大设立培训中心。”
念念盯着刘铁军的眼睛,字字铿锵。
“学校不出钱,还能把这套降本增效的模式,当成教务处的产学研政绩往上报。”
“我现在就问您一句,这个字,您签还是不签?”
走廊里死一样的寂静。
刘铁军咽了口唾沫。
他是个聪明人,能在行政岗爬到这个位置,脑子转得飞快。
当着省委领导的面,这小姑娘把这么大一个政绩砸在他脸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