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五分钟。三十页胶片。
念念语速均匀,像一台精密的齿轮仪器。逻辑严丝合缝,没有一句多余的车轱辘话。
“…Thus,thecomputationalcomplexityisreducedby40%.”(因此,计算复杂度降低了40%。)
她翻下最后一张胶片。关掉投影。
“Thankyou.Questions?”
全场安静了三秒。
随后,第三排一个留着大胡子的博士后举了手。没等Williams同意,他直接开口。
语速极快,带着浓重的东海岸口音。
“Yourboundaryconditionsassumeabsoluterigidity.Butinpracticalthermaldynamics,micro-deformationswillcollapseyourentirematrix.Howdoyoujustifythisoversimplification?”
(你的边界条件假设了绝对刚性。但在实际热力学中,微变形会让你的整个矩阵崩溃。你怎么解释这种过度简化?)
问题极其刁钻。直指模型最大的痛点。而且语速快得像机枪连射。
他在刁难她。想看这个年轻女孩在台上慌乱出丑。
念念没听清全部的词。
但她没有慌。脸上的表情连一丝波动都没有。
“Ibegyourpardon.Couldyouslowdownandrepeatthesecondpart?”(抱歉,您能放慢语速重复一下后半部分吗?)
大胡子耸了耸肩,嘴角扯出一个嘲讽的笑。拉长了声音重复了一遍。
这次念念听懂了。
会议室里所有的目光都盯着她。许杨坐在角落里,手心都捏出汗了。
念念站在讲台上。沉默。
十秒。
二十秒。
大胡子脸上的笑意扩大了。“Ifyoucan'tanswer…”
“Letmeborrowtheboard.”(借我用一下黑板。)
念念打断了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