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也意味着——
半年见不到爸妈。
省城到北京,坐火车三十六个小时。北京到波士顿,坐飞机要二十多个小时。中间隔着一整个太平洋。
念念靠在楼梯间的墙壁上。
从口袋里摸出那个黄铜小齿轮。
齿轮上刻着“念念”两个字。是顾砚秋亲手刻的。
她把齿轮攥在手心里。金属的凉意透过掌心传上来。
——
晚上。宿舍里。
念念坐在书桌前。桌上摆着那封邀请函。合照里的一家三口笑着看着她。
赵小云趴在上铺看小说,看到一半探出头。
“念念,你怎么了?一晚上没翻书。”
“没事。在想一个问题。”
“什么问题?”
念念没回答。
赵小云缩回去了。
念念拿起钢笔。抽出一张白纸。
写了两行字。
第一行:“去。”下面列了三条理由——学术前沿、顶尖导师、不可复制的机会。
第二行:“不去。”下面只写了一条——爸妈。
她看着这张纸。
看了很久。
然后她把纸翻过来。在背面写了一行字。
“打电话回家。”
——
第二天。
北大教学楼一楼的公用电话旁边排着长队。念念等了四十分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