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秀英匆匆扫了一眼,顿时捂住了嘴,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“老天爷啊……婉清姐真的还在?这……这可真是造化啊!”
可是,当她看到信的后半段,说宋婉清已经失忆,谁也不认识时,陈秀英的心又沉了下去。
顾念念转身走回了自己的房间。
她打开那个生了锈的铁皮饼干盒,从最底下,拿出了那张用手帕包着的照片。
照片上,年轻的宋婉清扎着长辫子,笑得温柔而明媚,嘴角的酒窝清晰可见。
顾念念把照片贴在自己的脸颊上,眼泪打湿了相纸。
“妈妈……你还活着……你真的还活着……”
她一遍遍地呢喃着,仿佛想要把这六年的思念,全部倾诉给照片上的人。
那天下午,顾念念就那么一动不动地坐在床边,流了整整一个下午的眼泪。
到了晚上,陈秀英叫她吃饭时,发现顾念念倒在床上,浑身滚烫。
“当家的!快来啊!念念发烧了!”陈秀英惊呼出声。
顾砚冬闻声赶来,一摸顾念念的额头,烫得吓人。
这不是普通的感冒,这是人在经历了极度的大悲大喜后,身体产生的严重应激反应。
陈秀英急忙打来凉水,用毛巾给顾念念敷头,又熬了姜汤。
一整个晚上,顾念念都在迷迷糊糊地烧着。
村里几个平时爱嚼舌根的妇人,听到动静,趴在顾家院墙外张望。
“哎哟,听说老二家的媳妇死而复生了?这念念丫头怕不是被鬼附身了吧?”
“就是,我就说这丫头平时精得跟猴似的,现在知道亲妈成傻子了,受不了刺激,魔怔了呗!”
这些风言风语,随着夜风飘进了院子里。
陈秀英气得端起一盆洗脸水就泼了出去,“滚!你们这些黑心烂肺的!再敢胡说八道,我撕了你们的嘴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