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!念念,我在!”顾砚冬立刻应道。
“我们马上去大队部!找程铁柱大队长!让他帮忙,给在奉天的爸爸发一封加急电报!”
顾念念的思路,清晰得可怕。
“电报上要写清楚三件事!
第一,让他马上去省城建设路112号的‘奉天市第二流浪人员救助站’!
第二,让他去找一个叫‘无名’的女人!
第三,让他确认那个女人的左手小拇指第二节,是不是有一个月牙形的疤痕!”
“好!好!我马上去!”
顾砚冬被侄女这雷厉风行的样子给镇住了,他二话不说,拔腿就要往外跑。
“等一下!”顾念念又叫住了他。
她转身,从自己的书桌抽屉里,拿出纸和笔,刷刷刷地写了几个字,递给顾砚冬。
“把这个也写在电报上——‘若确认,切勿声张,原地等我,速回电’。”
她必须去!
如果那个女人真的是妈妈,她必须亲自去!
她要亲眼看看,妈妈这些年,到底受了多少苦!
顾砚冬重重地点了点头,接过纸条,像接过了军令状,一阵风似的冲了出去。
屋子里,只剩下了陈秀英、顾念念,和坐立不安的宋建军。
陈秀英心疼地看着顾念念,想说些安慰的话,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。
而顾念念,在做完这一切安排后,缓缓地转过身。
她那双因为激动和悲痛而微微泛红的眼睛,
再一次,冷冷地,落在了宋建军的身上。
刚刚的慌乱和脆弱,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审视。
“你,”顾念念缓缓开口,一字一顿,“把那个救助站的地址,给我详细地画一张地图出来。”
“哦……哦,好!”
宋建军不敢怠慢,连忙接过陈秀英递来的纸笔,趴在桌子上,歪歪扭扭地画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