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不是嘛!砚秋这是祖坟上冒青烟了!”
程铁柱听说了这个消息,乐得嘴都合不拢。
他特意跑到公社,从王校长那里,要来了顾念念成绩单的抄件。
然后,就拿着那张薄薄的纸,在村里到处显摆。
逢人就说:“看见没!我们程家湾出的人才!五岁半的娃娃,就把那些七八岁的都比下去了!这叫什么?这就叫争气!”
他的声音洪亮,充满了自豪,仿佛顾念念是他亲孙女一样。
顾砚春和孙秀芬夫妇俩,听到这些话,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,像是被人当众扇了无数个耳光。
孙秀芬在家里,气得把刚洗好的碗,又摔了一个。
“假的!肯定是假的!那个野种怎么可能这么聪明!她肯定是抄的!对!一定是抄的!”
她翻来覆去,就只有这一句话。
仿佛这样,就能抚平她那颗被嫉妒烧得扭曲的心。
这件事,甚至惊动了公社里主管教育的干事。
那位干事,特意跑到学校,调出了顾念念的试卷。
当他看到那张数学满分的卷子时,也跟当初的王校长一样,彻底惊呆了。
这张卷子,不只是全对那么简单。
更让人吃惊的,是顾念念的答题方式。
最后那道最难的、占了十五分的鸡兔同笼应用题,
老师给出的标准答案是一种解法。
而顾念念,在卷子的空白处,密密麻麻地,写了三种不同的解法!
第一种,是课本上教的假设法。
第二种,是她从陈知远送给她的旧数学书上看到的,列表法。
而第三种,竟然是……列方程!
X+Y=35
2X+4Y=94
虽然她还不会解二元一次方程组,但她已经完整地、清晰地,把这个方程给列了出来!
这……这已经远远超出了小学的知识范畴!
那位教育干事拿着卷子,手都在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