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如果你的名字,登记在你爸爸的户口本上,关系那一栏写着‘父女’,那你就是他法律上唯一的、合法的女儿。任何人,都没有权力把你们分开。”
“户口本?”顾念念默默地记下了这个关键词。
“那……上户口,难吗?”
“有点麻烦。”陈知远解释道,“正常来说,需要医院开的出生证明。但你是在家里出生的,没有这个。那就需要补办。”
“补办,就需要找接生婆、村委会、公社,层层开证明,
证明你的出生时间、地点、父母是谁。最后,再由你父亲,拿着这些证明,去户籍管理部门申请。”
陈知远看着念念若有所思的小脸,又补充了一句:“还有一种办法,可以作为辅助。就是想办法,让你爸爸和你妈妈的关系,得到官方的追认。”
“他们虽然没有领结婚证,但在那个年代,办了酒席,街坊邻居都承认,这就叫‘事实婚姻’。如果能找到足够多的人证物证,比如李慧兰阿姨的证词,你妈妈单位同事的证明,还有你妈妈的遗物……
把这些材料凑齐,形成一个完整的证据链,也能极大地加强你爸爸作为唯一监护人的法律地位。”
顾念念全都听进去了。
她的心里,一个清晰的、大胆的计划,正在迅速成型。
她跟陈知远道了谢,像一阵风似的,又跑回了家。
顾砚秋正焦躁地在屋里踱步,看到女儿回来,连忙迎了上去:“念念,你……”
“爸爸,别慌。”
顾念念拉着爸爸坐下,小脸上是运筹帷幄的镇定。
“我已经有办法了。我给它取名叫,‘保险计划’!”
顾砚秋看着女儿故作成熟的小模样,心里那份焦灼,竟奇迹般地平复了几分。
“爸爸,我们现在,要立刻做两件事。”
顾念念伸出两根小小的手指。
“第一,收集证据,加固我们的‘理’。我们马上给县纺织厂的李慧兰阿姨写信,请她帮忙,
找到更多认识妈妈的老同事,越多越好!让他们每个人,都帮我们写一份证明材料,证明你和妈妈当年就是以夫妻名义生活在一起的,所有人都知道。这是为了堵住别人攻击我们‘关系不正当’的嘴!”
顾砚秋听得连连点头,这件事,他能办!
“第二,”顾念念的语气,变得无比郑重,她看着爸爸的眼睛,一字一句地说道,“也是最重要的一步!爸爸,你明天就去公社,去申请,给我上户口!”
“让我的名字,顾念念,堂堂正正地写在你的户口本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