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立刻给县农机站打了个电话核实,结果让他大吃一惊。
顾砚秋不仅不是什么“社会闲散人员”,反而是农机站人人都夸的技术骨干,月薪二十二块,比他这个公社干事都高!
这分明是恶意诬告!是内外勾结,滥用职权!
程铁柱听完,气得一巴掌拍在桌子上,震得茶缸子“咣当”乱响。
“反了她了!她这是想把念念再卖第二次不成!”
“欺负我们程家湾没人了?!”
程铁柱的暴脾气上来了,他当即抓起电话,把公社革委会的领导骂了一顿,
然后亲自写了一份情况说明,把赵氏卖外孙女、顾家父女被逼分家、
双方已签订具有法律效力的断亲书等事实,清清楚楚地写了上去。
“小刘!你立刻把这份材料送回公社!让公社直接回复县民政局:申请人赵氏,有拐卖儿童前科,品行败坏,且与被监护人早已断绝亲属关系,其申请,不予受理!”
“另外!告诉他们,我们会保留向县纪委举报周明同志滥用职权、伪造材料的权力!”
处理完公事,程铁柱的怒气还未消散。
他意识到,这件事,对顾砚秋来说,是一个巨大的警钟。
他立刻让大队的广播员,骑着自行车去县城,无论如何,要把顾砚秋叫回来!
当天晚上,当顾砚秋满心疑惑地从县城赶回村里时,迎接他的,就是程铁柱那张黑如锅底的脸。
“你小子,心也太大了!”
程铁柱把那份申请函的复印件,重重地摔在顾砚秋面前。
“你自己看看!人家刀子都快捅到你心窝子了,你还蒙在鼓里!”
“那老东西,她要从根上,烂掉你的生活!她要抢走你的念念!”
顾砚秋拿起那几张纸,只看了几行,浑身的血液瞬间僵住了。
他的手,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。
那一个个黑色的铅字,像一条条吐着信子的毒蛇,在他眼前扭动、撕咬。
无稳定工作……
品行存在严重问题……
不具备抚养能力……
申请变更监护权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