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慧兰,真是个有情有义的好人。
他继续往下看。
然而当他的目光落到信的第二部分时,脸上的那丝轻松瞬间消散,脸色变得惨白,最后满是难以置信的惊恐与狰狞。
“……砚秋兄弟,接下来的话,我思虑再三,还是决定要告诉你。因为我觉得,你有权知道真相。”
“婉清妹子她……她不是得急病走的。”
“她得的,是肺结核。”
肺结核!
这三个字,像三把烧红的尖刀,狠狠地捅进了顾砚秋的心脏!
他知道这种病,是“富贵病”,能治,但是要花很多钱,吃很多好东西养着。
“……婉清她发现病情的时候,还是早期。医生说,只要好好治疗,按时吃药,完全可以治好。”
“可是,治疗需要钱。一大笔钱。”
“婉清这些年在厂里,省吃俭用,其实是攒下了一笔钱的。她说,那是她和你的未来,是留给你们孩子的。那本存折,足足有一百三十多块钱!”
“但是……但是那本存折,她一直放在她妈赵氏那里。她说她妈年纪大了,放在身边,随用随取方便。”
“当她拿着医院的诊断书,回去找她妈要钱治病的时候……赵氏,那个天杀的老虔婆!她说……她说存折找不到了!丢了!”
“婉清当时就跪下了,求她妈,说那是她的救命钱!可赵氏就是一口咬定,说丢了!还把婉清给打了出来!”
“后来我们才知道,赵氏根本没有丢!她偷偷取走了存折里所有的钱!全都拿去给她的宝贝儿子宋建国,还赌债了!”
“婉清她……她就是因为没有钱治病,才被活活拖死的!
她一个人在外面租的小破屋里咳血发烧,就那么硬生生地熬着……”
“等到邻居发现不对劲,把门撞开的时候,她……她已经走了一天了,身体都凉了……”
信,到这里就结束了。
后面的字迹,因为泪水的浸染,已经变得模糊不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