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!我不学了!二叔他根本就是故意不教我真本事!他把好东西都教给顾念念那个小丫头了!”
顾明远恶人先告状,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到了顾砚秋身上。
刘翠花本就一肚子火,听儿子这么一说,更是怒不可遏。
她立刻就认定,是顾砚秋故意藏私,用念念来挤兑她儿子!
她叉着腰,再次闹到了程家湾大队部,非要程铁柱给他们家“主持公道”。
“程书记!你可得给我们评评理!”
刘翠花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诉:“我们家明远,好心好意去给他当学徒,他倒好,活都让明远干,真本事一个字不教,全都偷偷教给了他那个来路不明的丫头片子!这不是明摆着欺负我们老实人吗!”
当时,顾砚秋正好也在大队部,跟程铁柱商量考拖拉机站的事。
面对刘翠花的污蔑,顾砚秋连眼皮都没抬一下。
程铁柱听完,吧嗒吧嗒抽了两口旱烟,才慢悠悠地开口。
“秀芬家的,我问你,砚秋是不是让明远起早贪黑了?”
“是啊!这就是折磨人!”刘翠花立刻答道。
“我再问你,砚秋是不是让明远干杂活了?”
“是啊!脏活累活都让他干!”
“那我最后问你,”程铁柱把烟锅在鞋底上磕了磕,抬起眼皮,目光如电,“砚秋在修机器的时候,是不是让明远在旁边看着了?”
刘翠花一愣:“看……看着了啊,可光看有什么用!他不教啊!”
“糊涂!”程铁柱一拍桌子,声音如同炸雷,“师傅领进门,修行在个人!手艺活,哪有靠嘴巴教的?不都是徒弟在旁边用心看、用心记,自己偷着学的吗?”
他指着刘翠花,毫不客气地骂道:“砚秋自己就是这么学出来的!他让明远看,就是给了他机会!是你们家明远自己不长脑子,不中用,看不懂,学不会,现在反过来怪师傅不教?”
“你……!”刘翠花被怼得哑口无言,脸上一阵红一阵白。
程铁柱站起身,走到她面前,声音压低了几分,却更具威慑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