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种鱼死网破的冷笑。
“行,你们都向着他是吧?你们程家湾的人都抱团是吧?”
她整理了一下自己凌乱的衣服,挺直了腰板。
“你们不讲理,有人讲理!你们不懂法,有人懂法!”
她的目光,像毒蛇一样,在顾砚秋和程铁柱的脸上一一扫过。
“顾砚秋没跟宋婉清领结婚证,这是事实吧?念念在法律上是‘非婚生子女’,这也是事实吧?”
她冷笑着,一字一句地说道:
“我是孩子的亲外婆,我有权要求探视,甚至有权申请监护权!你们不让我见,就是违法!你们拦着我,就是妨碍司法!”
她把“法律”和“司法”这两个词咬得特别重。
在这个闭塞的小山村里,这两个词对普通村民来说,有着天然的威慑力。
果然,办公室里的议论声小了下去。
大家虽然恨赵氏,但也不得不承认,她说的好像……有那么点道理。
程铁柱的眉头也紧紧地锁了起来。
这正是他最担心的地方。
这个老太婆,是抓住了他们的软肋,要跟他们耍无赖了。
“我今天就把话撂在这儿!”
赵氏见自己镇住了场面,气焰又嚣张了起来。
“今天,我必须把孩子带走!你们谁要是敢拦着,我就去公社告状!去县里告状!告你们程家湾包庇、行凶、藐视国家法律!”
她指着顾砚秋,脸上露出了势在必得的表情。
“顾砚秋,我给你两条路。”
“第一条,让念念跟我回省城。我保证让她吃香的喝辣的,过城里人的好日子,比跟着你这个穷光蛋强一百倍!”
“第二条……”
她顿了顿,露出了狐狸尾巴,眼神里闪烁着贪婪的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