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雨柱刚松一口气,话还没出口,程实眼神骤然一沉,手腕一抖……快得只余残影。何雨柱颈口一松,低头一看,胸前那颗盘扣已落进师父掌心。
“记牢。”陈识捏着扣子,声调压得低而沉,“能摘扣,就能穿喉。这是最后一课……快、准、狠。先发制人,后发也要夺命。”
何雨柱心头一震,膝盖一软,“咚”地跪下,额头磕地三响,红印立现:“谢师父授艺!弟子记死了!”
起身从怀里掏出一本泛黄旧册,双手捧到陈识眼前:“师父要回南方,弟子没别的孝敬。这本吐纳法子,是我在黑市淘来的,您路上翻翻,兴许用得上。”
陈识一眼扫见封皮,眼底顿时亮起光来,抢过书就翻,指尖微颤,喃喃道:“好东西……真是好东西!”
何雨柱垂着眼,嘴角悄悄一翘。药浴方子不是不想给,是真掏不起……就他泡那十几回,两千万砸进去连个响儿都没听见。师父回了南方,上哪儿找那些金贵药材?不如这本心法实在,不费钱,还压得住气、养得住劲。
两人又坐了会儿,酒意淡了,天也黑透了。何雨柱挽袖洗碗,陈识静坐在太师椅里,望着窗外,师娘在里屋叠衣。
“师父,师娘,我先回了。”他擦干手走出来,拎起墙边空布袋,“过两天再来送您二位。”
陈识缓缓转过脸,摆摆手,嗓音有些哑:“不用来。”
何雨柱一怔。
“过几天,我和你师娘quietly走,不惊动谁。”陈识站起来,走到他面前,那双惯常凌厉的眼睛,此刻蒙着一层薄雾,看不清底,“雨柱,你是块好料,就是以前太软,做事老掂量这个、顾虑那个。”
他抬手按在何雨柱肩上,力道沉得像要把话凿进骨头缝里:“听好了……该断就断,别拖。”
这话砸得何雨柱胸口一闷,怔在原地。
陈识目光陡然肃极,字字咬重:“切记!犹豫一次,悔一辈子……就像我。”
尾音轻如叹息,却重得让人喉咙发紧。
何雨柱喉结一滚,重重点头:“师父,我记住了!”
陈识这才舒了口气,脸上浮起一点笑,挥挥手:“去吧。”
何雨柱退后一步,深深鞠躬,转身推开院门,大步迈入夜色里。门在他身后轻轻合拢,把屋里未尽的花、未落的光,都关在了里面。
大年初五,厂甸庙会。红绸扯满街,锣鼓震得耳膜嗡嗡响,人挤得密不透风。
糖画摊的转盘吱呀打转,吹糖人的师傅捏出一只金猴,小孩踮脚尖叫;茶汤吆喝混着糖葫芦的酸甜、炸糕的焦香,在人缝里钻来钻去。青石板被踩得发烫,挪一步都得随人流晃,由不得自己。